会宁老家的热炕

作者‖ 大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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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老家近二十年了,自从出门在外就再也睡不上老家的热炕了。炕是我国北方地区部分农村用来睡觉的类似床的东西,用砖头或土块砌成,内有烟道,外有炕门,在炕门里面填上些柴草用火点燃,炕就能在潮湿阴冷的天气里驱寒取暖。我的老家在红色革命圣地会宁,在我的记忆中,家家户户都用炕睡觉,很少有用床睡觉的,近些年,老家用床睡觉的越来越多了。

漂泊在外, 每当看到阴雨绵绵或者是白雪飘扬的天气,我总会想起老家的热炕,想到它给我的温暖,给我的自在,给我的清静,还有给我的记忆。在众多的想念中,最让我迷恋的还是它带给我的宁静。下雨飘雪的时候,整个村庄就会沉侵在一片宁静之中,村民们便自己给自己放假,不用上地干活,男人们端锅旱烟,女人们做点针线,相互串串门,聊聊天,拉拉家常。

我喜欢雨雪天气,主要是因为每有这样的天气,我便能有空闲的时间,抱上一本书,钻进热炕上的被窝里,静下心来看看小说。农村的土路,下点雨雪,路面泥泞难走,况且没啥农活可干,雨雪天气就把人想要出去的欲望和念头全部打消完了,再加上在那个年代,没有电视和网络的诱惑,清净的外部环境,没有任何事物干扰,可以让人完全静下心来,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人,好清净,好自然,好舒服。这么多年了,我一直思念老家的热炕,更多的是思念它带给我的那种宁静,那份宁静是我们在这个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热闹喧嚣的城里永远找不到的宁静。

我是通过读书高考,走出农村,走进城里的,现在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工作,有了自己的生活,每天都要上班下班,每天都有每天的工作,整天感觉忙忙碌碌的,再也没有农村的那种清闲自在了,遇上雨雪天气,心里也会想着偷个懒,但上班就得好好上班,别说天上下雨,就是天上下刀子,也得照常上班,当冒着雨雪走在上班的路上的时候,心理格外想念那个热炕,想念那份宁静。城里的周末,有时候也会下雨,但永远没有农村那种雨天带有泥土气香的宁静。

每年休假的时候,一有时间我就会回到老家,在老家的热炕上睡上几天,去回味曾经的那种宁静,但往往很难碰到那种雨雪天气,即使偶尔也有那种天气,却再也找不到留在记忆中的那份宁静了,每当刚刚躺下,想好好静静自己的时候,过会电话响了,过会微信来了,过会又qq闪了,不是这事就是那事,虽然不用跑来跑去,但也得劳心劳神,热炕依旧是曾经的热炕,温暖依旧是曾经的温暖,但宁静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宁静了,那种彻底能让人心神安宁的宁静。

有时候,我想着,等我老了,我也像电视剧中看到的古人那样,告老还乡,落叶归根,我就在老家建上一座土房,务上两亩土地,种点粮食和瓜果蔬菜,养些牛羊和鸡鸭鱼鹅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呼吸着清新空气,品味着田园生活,自给自足,自娱自乐,不为蔬菜有毒而担忧,不为粮食掺假而操心。每天读读书,闭目修身;写写字,静心养性;听听歌,陶冶情操;干干活,健体强身。不为功名所忙,不为利禄所累,不为情仇所怨,不为是非所恨。清闲、清静、清淡的生活。

注:作于2018年07月22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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